在自己身上找到幸福并不容易，但在别的地方找到幸福则是根本不可能的。
——阿格尼丝·里普利厄，《百宝箱》
多年来，你被迫成为妈妈希望你成为的样子——不管是外貌、举止，还是信仰、价值观。现在，应该关注的是你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不要再屈从于妈妈的愿望、按她的想象来塑造自己，不要再为了取悦母亲而放弃自我成长，不要再假装稚嫩、强颜欢笑。
为了顺利完成我在本章中介绍的有趣任务，我希望你先考虑两个严肃的问题。
·怎样树立并强化你的“内在母亲”形象？
·怎样理解并控制“精神崩溃”？
下面，我们会依次介绍这些概念，并讨论你所需要的治疗方式。
“内在母亲”可以理解为你自己的母性本能。来自直觉的声音会跟你说话，想要照顾你、爱你，做你的妈妈。过去，你不得不放弃让真实的妈妈满足你需要的想法，现在，你可以依靠“内在母亲”，有了她，你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第一次面对自己照顾自己的想法时，许多女儿又伤心又愤怒，不过当她们意识到并接受了这些情绪，就能超越它们，获得一种内在的力量感。
要让内在母亲得到成长，首先必须允许她的存在。你要允许她善意的、母性的声音在你心中回响，要允许自己倾听它。首先，你独自一人的时候，找一个安静、温馨的疗伤之所，比如浴缸、房间、办公室，或者去散个步。选一个适合自己的地方，试着创造一种不会被打扰的氛围。试过几次后，不管在什么地方，即便中途被打扰，你也能顺利完成。但刚开始的时候，要选择绝对安静的地方，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还要把日记本、手写板和铅笔放在身边。
你的第一个任务，是列一张“我怎样”的清单。为了完成这项工作，有必要允许你的内在母亲和你一起回顾你的许多不可思议的优点和个性。请用与下面这些例子相似的方式写下来：
“我强壮、聪明、有智慧、仁慈、乐于助人、有同情心、勤奋、充满活力，有创意、敏感、诚实，我是个正直的人，我有才华，会照顾人，有责任感，我有灵气，慧美双修，身体健康。”
下一个任务，是排除消极观念，比如“我什么优点也没有”。在内心深处，你知道自己是有优点的，一经你允许，你的内在母亲会帮你确认积极自我的存在。如果消极的想法顽固不化，这就是一个警告，意味着你还有其他情绪和痛苦需要释放，而你必须回到最早的步骤从头开始。就像前面说到的，除非你的情绪得到了适当的处理，否则重新肯定自我的观念就不会“稳固”。
“我怎样”的清单是你和内在母亲相处的出发点。练习和她待在一起，多和她说话，让她安慰你。我总是对我的来访者说，要像对待一个两岁的小孩那样对待自己，要温柔、慈爱、体贴、善解人意。你值得这样的对待。当你不知所措的时候，问问自己，你的母性自我会怎样对待一个有着同样情绪或矛盾的小孩，然后照着做。当我想到两岁的小孩时，我想到的是把他们抱起来，给他们大量的爱和关注。你的母性本能肯定也是一样的。
当你练习和内在母亲沟通时，她会开始成长、壮大。你会发现一个由“主我”（I）、“客我”(me)和“自我”(myself)组成的“委员会”，由内在母亲所领导。我发现，一个人进行练习、让内在母亲强大起来，总是会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向他人寻求帮助和建议的时候。这是转向内在，在“母性委员会”那里寻求直觉答案和安慰的绝佳时机。你和这个委员会沟通越多，就会变得越强大，越自信。这位母亲是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当你体验到所谓的“精神崩溃”时，会尤其需要内在母亲的帮助。
在真正的自恋中，自恋的人常常会体验到一种所谓的“自恋性的伤害”。根据《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
脆弱的自尊会使得有自恋人格障碍的个体对批评和挫败带来的“伤害”非常敏感。虽然他们可能不会表现出来，但批评会久久笼罩在他们心头，让他们觉得受到了侮辱，十分失落。他们有可能通过蔑视、暴怒或挑衅来进行反击。
我所了解的那些有这种受伤反应的自恋者，往往花了很长时间才克服这一问题；他们心怀怨愤，想要报复那些他们认为伤害过自己的人；他们伺机寻仇，给攻击过他们的人制造麻烦，而且好像永远不会忘记、原谅。我所治疗过的大多数自恋母亲的女儿都有类似的体验，不过程度轻得多，我把这叫做“精神崩溃”。她们觉得似乎自尊的气球刚刚爆裂，自尊全跑光了，她们需要一点时间恢复，把气球重新吹起来。这和自恋性的伤害不一样，持续时间并不长，她们能够原谅或者忘记，也不会长期被这种状态所笼罩，不会长时间觉得受到侮辱。通常情况下，她也不会以牙还牙、讨回公道、伤害别人。这种“精神崩溃”，是由于儿时或成年后被自恋的母亲所侮辱、挫败，内心过于敏感造成的。这种状态在治疗过程中出现时，当事人仿佛暂时退化到童年时代，旧有的记忆让她觉得当前的状况比实际上要严重得多。这种“多米诺效应”导致了内心的“精神崩溃”感，也可以将其视为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一个结果。《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就此做出了进一步的解释：
当事人以下面的一种或多种方式，不断地重新体验创伤事件……内部或外部的线索象征或模仿了创伤事件的某个方面，暴露在这样的线索下，会给当事人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还会带来强烈的心理反应。
这意味着，当一些事情让女儿回忆起早期的心理创伤时，她会感到“精神崩溃”。此时，女儿最希望能够得到外部确认，找个人来帮助她，而她也会表现出来。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处理这种状况——不要表现出来，而是去你的内在母亲那里寻求支持和安慰。
女儿虽然不知道什么叫“精神崩溃”，但经常会说起这种状态。费莉希蒂告诉我说：
∷不久前，来我家的一位客人说，他想让他的一位雇员路过我家时，顺便来做一项核查工作。我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他的雇员确实来了，我邀请她进家来，短暂地聊了会儿，给了她一杯饮料。我们以前从没见过面。过了10分钟，她要走了，我送她到门口，说认识她很高兴。她答道：“虽然你有点不对劲，不过认识你我也很高兴。”我懵了，一个不认识我的人居然会做出这么不合时宜的评论。直觉告诉我，这是她的问题，但我还是觉得仿佛有人在我肚子上打了一拳，这种感觉居然持续了一整天！麦克布莱德医生，为什么一个陌生人的一句不识趣的话会对我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呢？
费莉希蒂想起了过去和母亲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她努力想表现得优秀、讨人喜欢、把事情做好，做个善良、有礼貌的人，不过最终她被挫败了，因为她做得永远不够好。这次多米诺效应（或是精神崩溃）把她带回到从前的创伤中，不过她的解决办法是来找我（她的治疗师和朋友）倾诉。在这个案例中，她先寻求的是外部支持，不过她最终学会了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处理类似的情况，而这也意味着她在康复。
既然你已经知道什么是“精神崩溃”，下次它发生在你身上时你就能有所准备了。注意一下你在一周后的反应；要持续记录一轮“精神崩溃”会在你身上出现多少次。随着自我意识的增加，你的力量也会逐渐增强，你是有能力控制局面的。
克莉丝蒂描述了另一个“精神崩溃”的例子：
∷我在我朋友家门口停下，想问问她能不能在我去办事的几个小时里帮我照看小孩。我们经常帮对方看小孩，已经很顺手了。不过这一次，我朋友贝丝问我要去多久，因为她得去洗衣店。就是这样，她只想知道一个具体的时间，问了个简单的问题，但我立刻以为她在暗示我给她带来了额外的负担，她不想帮我。
在克莉丝蒂的例子中，朋友确认一个具体时间本来没有什么问题，尽管这个问题没什么不合适，却唤起了克莉丝蒂被自己母亲视为负担的痛苦感受，她的反应过于强烈，持续了好几天。
“精神崩溃”也会带来其他问题，就像36岁的乔安妮说的那样：
∷那是在一次家庭烧烤聚会上，我和弟弟在争吵。我们经常吵架，但这次，他居然说我胖了很多，屁股看起来太大。他总是嘲笑我想要变得丰满性感。这一回，他只是说：“太大了！”我很伤心，去找我姐姐，向她抱怨，她说：“你何必在乎他的话呢？他就是个调皮捣蛋的小子，再说，谁在乎别人说你屁股什么呢别放在心上啦。”于是，不仅弟弟伤害了我，姐姐也把我弄得很抓狂，因为她不支持我，不同情我。不过，最让我烦恼的是，这件事在我心里堵了一个星期，它让我想起小时候妈妈不断批评我的体重来羞辱我。
乔安妮这次为期一周的“精神崩溃”非常有意思。首先，她觉得受到了伤害，然后，又因为别人不来安抚她的痛苦而感到愤怒。如果她坚强些，向内在母亲寻求帮助，就能立即得到安慰，从而缩短痛苦。然而她并没有获得所需的情感支持，直到一周后来接受心理治疗。我想再次强调，寻求支持是好事，我们都时常需要支持，但是，你可以在自己身上——你的内部母亲那儿寻找支持，从而避免这一个星期的不快体验。
女儿经常会被家人称做“敏感的人”。经常有人说她们对别人的言行反应太过强烈，这让她们不厌其烦。自恋母亲的女儿必须努力从过去中解脱出来。当你了解到，任何突发的“精神崩溃”，都是你受到过去的刺激产生的正常反应，也许你就会感觉好些，不那么抓狂了。如果你能够发现“精神崩溃”，了解它，你就能试着减轻“精神崩溃”，防止它再次发生。否则，你可能会因为受到小事的干扰而埋怨自己，再次表现得像个敏感的人。
∷35岁的黛德拉告诉我：“我们家不允许感情用事，所以一旦我有什么情绪想表达出来，就会有人对我说我过于敏感。这句话总会让我哑口无言，但我不知道面对内心的感受应该如何是好。”
∷42岁的梅勒迪说：“我非常讨厌别人说我过于敏感！只要我一表现出某种情绪，妈妈就会这样说我。我知道这是因为她没有能力安抚我的情绪，所以干脆不允许它们出现。现在，当我的丈夫和孩子们对我说同样的话时，我简直想揍他们。我想做一个真实的自我，不压抑自己的感受，不用为自己有情绪而担心。”
明白了为什么有必要让内在母亲变得强大起来，并已经意识到你的情绪崩溃有可能周期性发作，你就做好了改变自己的准备。在经过前面几章的艰苦努力后，这一章剩下的内容会非常有趣。要顺利完成下面的练习，你需要的只是你和内在母亲的许可。不管发生什么，她总是在你身边。开始之后，你就会发现自己的激情和爱好，以前，当“一切都跟妈妈有关”的时候，你的激情和爱好也许一直都隐而不现。你需要用下面这类问题来问问自己：
·我最看重什么？
·什么事能让我快乐？
·什么会给我带来最深的满足感？
·我的爱好和才能是在哪些方面？
女儿一直应自恋母亲和自恋家庭系统的需要，被迫扮演支持者的角色，所以她们经常会说并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她们已经习惯了为他人作嫁衣，而不会以一种健康的方式来关注自己。正如梅告诉我的：“我从妈妈那儿学到的是，如果我做了她认为我应该做的事，她就会爱我。我试着做我自己，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在踏上发现自我之旅以前，要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相信什么。下面介绍两种练习方法，帮助你开始这一过程。
这个练习不是什么创新，但对那些开始换个角度审视自己的女人，是很有帮助的。这个练习需要一块招贴用纸板，或者彩色美术纸，以及若干女性杂志。首先，翻阅一下这些杂志，找到你认为能够代表女性特质的照片。要注意你选出来的东西：这些图像代表的是你所想要的，还是你妈妈或其他人认为你想要的？把下面这三类图片剪下来：那些你认为代表了成年女性的积极特质的图片、那些代表了你目前状况的图片，以及那些代表了你将来想要成为的人的图片。当你发现那些跟自己相符的图片时，用它们在纸上做一副拼贴画。把这幅拼贴画保存下来，让它提醒你，当你改变自己、重新发现自我后，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练习会帮你提醒自己你相信什么，帮你了解自己喜欢什么。你要列一份清单，写上你对自己想要的东西和喜欢的事物的观点。我会提供我自己的清单，你可以把自己想关注的事加上去。这些条目既包括看似简单琐碎的小事，也包括重大的生活哲学。在每个条目后面，你要写上你自己的风格、偏好或者观念。
·教育：你如何看待教育对自我和家庭的影响？
·政治：你的政治观念。
·宗教：你的宗教或精神信仰。
·教养观念：你会怎样抚养自己的孩子？作为一个母亲，你最看重的是什么？
·恋爱关系：在恋爱关系中，你认为什么是最重要的？
·男人：你理想的男人是谁？他有什么特点？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你产生好感？
·电影：你最喜欢哪一类电影？
·书籍：你最喜欢哪一类书籍？
·首饰：你佩戴首饰的风格是怎样的？
·时尚：你穿衣服的风格是什么？
·汽车：如果你什么车都能买，说出你最想买的两种车。
·建筑和家装风格：你最喜欢哪种建筑样式？
·家具：你最喜欢哪种家具？
·宝石：你最喜欢哪种宝石？
·天气：你最喜欢什么样的天气？
·地理：你最喜欢什么样的风景？
·季节：你最喜欢的季节是哪个？为什么？
·欣赏的音乐：只是欣赏的话，你最喜欢哪种音乐？
·跳舞的音乐：你最喜欢用什么音乐来跳舞？
·休闲活动：你最喜欢什么样的休闲活动？
·会高兴得跳起来的活动：你喜欢的哪种活动会给你带来非常大的愉悦？
·运动：你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
·电视节目：你最喜欢看什么样的电视节目？
·食物：你最喜欢做、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
·饭店：如果在外面吃饭，你最想去哪儿？
·购物场所：你最喜欢上哪儿买东西？
·假期：你最想上哪儿度假？
·体育项目：如果让你参加体育项目，你最喜欢哪一种？
·看体育比赛：如果让你看体育比赛，你最喜欢看哪种？
·颜色：你最喜欢穿的、最喜欢用做装饰的颜色是什么？
·布料：你最喜欢穿的、最喜欢用做装饰的布料是什么？
·花：你最喜欢什么花？
·交流：你最喜欢什么样的交流？和谁在一起？谈论什么？
·最喜欢的年龄段：你最喜欢和哪个年龄的人一起出去玩？
你可以继续补充。这个练习的目的是，用想和写的方法，借助你的观念、欲求、爱好、信仰和价值观来描述自己。我们平时很少有时间停下来问自己这些问题，当你发现原来已经有了这么丰富的自我，而且对自己了解这么多的时候，会觉得很惊奇。
下面这个练习，如果你多花点时间，仔细思考，会很有帮助。首先在你日记本某一页的开头，写上这样的标题：“如果我以前表现优秀”。然后把那些如果你觉得自己表现优秀就会去做的事情写下来。“如果我以前做得足够好，我会……”至少要写10件事。我自己做这个练习的时候经常会很惊奇，因为我发现回答每年都会有所变化。这个方法同样能有效地证明你已经战胜了旧有的消极观念，它们再也无法影响你的选择了。
做完这一步，把这些读给一个爱你的人听，看看对方是什么反应，也要允许你的内在母亲来参与。然后，着手去做清单上写的事。
当我问那些来找我的女人，她们的兴趣是什么，而她们说不知道的时候，我总是很担心。如果你也是这样，我希望你找个时间安静下来，想想小时候喜欢做什么。你那时都玩些什么？有时，一种儿童活动，能成功地转换成一种符合你目前兴趣的成人活动。比如，我在做这个练习的时候，想起自己在7岁以前是住在乡下，骑过马。我喜欢马，也喜欢乡村景色，不过这也让我想起乡村舞蹈和乡村音乐，于是我再次尽情投入到这些活动中。现在，乡村舞蹈和乡村音乐已经成了我喜欢的两种消遣方式。我以前也很喜欢玩纸娃娃，这个兴趣现在转变成了对服装和时尚的爱好。试试这个回忆练习，看看你会想起什么。
也许你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兴趣，但不允许自己花时间去发展它们、体验快乐。要找回真实自我，你得把自己身上的童趣带进来，尽情欢笑、享受生活。不要再压制你内心的这一部分了，你要弄明白它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既要让自己享受休闲时光，又要带给自己那种我所说的“高兴得跳起来”的乐趣。对我而言，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活动结合在一起的例子，就是去参加盛大的音乐会，在那儿我既能享受音乐，又能伴着我喜欢的音乐，和优秀的舞者起舞，后者对我而言是种“高兴得跳起来”的乐趣。你也许喜欢在荒野里玩三天的攀岩，但你的女朋友也许更喜欢在豪华酒店度假。找到那些能让你享受愉悦的事，以及那些能让你完全放松、捧腹大笑的事。
找到自己的兴趣，接下来就要制定日程，把它们安排进自己的生活中。你也许会立即开始上钢琴课、舞蹈课或滑雪课。我的一位来访者最近开始跳肚皮舞，她非常喜欢——运动量很大，又很有趣。她在家里练习的时候，她丈夫也非常喜欢。你也许会发现，想发展一些新的爱好，却没有人和你一起做。如果是这样，你最好一个人去做。去看电影、去跳舞、去远足、去散步——不论什么，要一个人去做。在加强自我理解和自我信赖方面，找时间独处非常重要。独处的时间也许很奢侈，但我向你保证，把这些时间花在自己的爱好上，对康复是很有帮助的。
年龄永远不该成为一个考虑因素。有好几个我正在治疗的女人已经五六十岁，有的甚至七十岁了，她们现在才开始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而且觉得非常开心。
要在你的治疗日记里列出自己真正的兴趣爱好，这有助你进行回顾，并在你发现自己还得面对痛苦时，得到一些鼓励。治疗过程有它有趣的一面——事实上，它一定得包含有趣的部分——所以千万别跳过这一部分。对自己好，是一种礼物，只有你和你的内在母亲能定期并可靠地提供这种礼物，别人都做不到。要敞开心怀，不要让自己以为照顾好自己、享受生活是自私的。恰恰相反，这是治疗过程不可或缺的部分。
许多正在治疗的女儿，从自恋母亲和我们的父权制文化那儿学会的是，关注她们自己的需要就是自私。女性的主要职责是“照顾他人”，她们被要求时刻待命、准备付出，而自恋母亲却对女儿缺乏关爱，仿佛她们不值得被人关爱。但是记住，你不能给别人自己都没有的东西。充实并满足的人，拥有溢出爱的精力，所以可以慷慨地奉献他人，而不会感到疲惫。他们就像加满了油的汽车一样精力充沛，但如果你长期精神不振、精力不足，不快乐、不满足，你就会发现照顾别人很不容易。托马斯J.伦纳德曾对此做过精彩的论述：
创造性和杰出成就都需要一些自私，进化也是。当你知道自己正在做一种可能带来突破的事时，你需要尽可能集中精力、专注其上。在你回应他人的呼唤前，你需要先回应自己内心的呼唤。你得接受一个事实：长远来看，把自私维持在一个符合情理的、负责任的水平上，对你在乎的每个人都有好处。
虽然我不是医生，但如果不提一下身体健康的重要性，这一章是不完整的。有些女儿可能会沉溺于自我破坏行为，所以我希望你充分意识到一点：必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健康。身体出了问题，就不可能有稳定的心理健康和康复。下面，我只列出一般的健康标准，以确保你的康复计划也包括这些内容。如果你不符合列出的一项甚至多项条目，问问自己为什么，努力找出困难以克服它。如果你遇到的是成瘾之类的问题，就需要一个额外的治疗计划，以获得你所需要的帮助。下面这些条目，是我在征询了两份职业家庭医生后整理出来的。
·做一次详尽的全面体检，并根据特定年龄的一般测试项目，制定一份个人健康计划。比如50岁以后做一个结肠镜检查，60岁后做一个骨质密度检测。
·饮食均衡、营养全面。
·多喝水（每天48盎司）。
·定期做运动，每周至少3次，每次至少30分钟。包括可以维持骨质密度的抗阻力训练，比如举重，以及一般的有氧运动。
·定期做牙科检查，一年洗两次牙。
·保证充足的睡眠。身体需要的睡眠时间因人而异，不过多数医生建议每晚睡7～8小时。如果你还是很累，说明你需要更多睡眠。如果你一天都精力充沛，很可能就睡够了。
·凡事适可而止。长远来看，吃得太多、抽烟太凶、滥用药物、酗酒都会对健康产生不利影响。
我们要讨论的下一个部分就是潜能。每个人都有一些与生俱来的能力。你有责任发现这种潜能，如果你想的话，也应该努力实现它。我接触过的很多自恋母亲的女儿，在某些领域都相当有才华，但从来没有发展过这些方面的能力，因为她们没有自信。有些女儿对自己的才能有非常清醒的认识，因为她们的妈妈曾经费尽心机地驱策她们展现自己的才华，但现在已经疲软、荒废。还有些人则从来没有得到过鼓励。
如果你有某种天赋，想发展它、实现它，再试一次，那就去做吧。要治愈那些和母亲不让你发展才能有关的记忆伤痛，重新发现你的才华，重拾荒废的技能。人生苦短，而你并不是无缘无故具有某种天资的。你不需要成为明星，做到什么程度都好。这个练习和别人无关，是为你准备的！我治疗过的一个女儿是位很有天赋的艺术家，她不想画画、卖画，也不想开自己的画廊，但确实想用自己的才能做点什么。她最后成了公立学校美术课的志愿老师，而且非常喜欢这份工作。还有一个女儿有一副优美的嗓子，加入了教堂唱诗班。你可以在怎样利用自己的才能上尽情发挥想象。现在，要允许自己全面地运转起来。
不是每个人都有激情，但如果你有，至少要尝试一下那些会让你激动不已，给你带来人生目标的事，不管它是什么。你应该去寻找那些能唤醒你灵魂的事物。你不需要在任何一方面成为专家，如果你想做到最好，就尽力去做，但这不是必须的。只要你做了你想做的事，你就足够优秀了。行驶在你生命旅途上的那辆车，是你自己驾驶的。
我的激情在跳舞方面。我已经涉足这个领域好几年了，一有机会我就跳。等我写完这本书，我想把我能去的舞池都一网打尽。这种激情会让我暂时停下来，做点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我希望你也能这样。
现在，把打开你的日记，写下那些会让你觉得生气勃勃、充满激情的事。你真正的兴趣和愿望是什么？即便你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激情，也要尝试去找到一种激情。你的激情也许在一种有社会意义、能帮助他人的事情上，也可能在一种只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上——比如收藏、阅读、烹调、探索，或是编织、制作剪贴簿、缝纫、爬山、远足——什么都好。
如果顺利的话，通过这一章介绍的各种练习，你在我们开始问的这些重要的问题上，也许已经有了更好的答案：
·我最看重什么？
·什么事能让我快乐？
·什么会给我带来最深的满足感？
·我的爱好和才能是在哪些方面？
你已经懂得怎样让你的内在母亲变得强大起来，从而建立自信，更加独立自主。你也知道了处理“精神崩溃”、超越这些障碍的方法。我希望现在你对自己更加乐观积极，而且会同意艾米的话：
∷“我的经验和个性是我的财富。我现在像是一只古怪的小鸡，但我的心态非常积极。我的生活是我自己选的，我能为我的行为负责。”
我的来访者波尼说：
∷“我以前没有爱自己的能力；我所知道的和我感受到的一分为二。我现在终于能感受到对自己的爱，而且成了一个自由的女人。”
你也学会了获得内在力量的技巧。现在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用一种新的、健康的方式，处理你和现实生活中母亲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