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原则就是有能力的人要做上帝的好管家,把自己从事的职业当成上帝呼召自己做的天职。
这个原则需要稍加解释,因为它涉及对上帝恩赐的看法。
按加尔文所说,上帝给一个人恩赐或能力的主要目的不是单祝福这个人自己,而是通过他去祝福其他人、教会和生活中的邻人。
这种祝福特别通过上帝对一个人所从事之工作的呼召显明出来。
如果他忠心于上帝呼召他去做的工作,那么他所从事的工作或行业就会得到上帝的祝福。
他所得到的祝福或成功就可能是上帝专门托付他去祝福其他人的途径。
终极层面是在服侍上帝,成为他的管家;而从另一个层面看,上帝也通过他所做的成果,服务社会或教会中的其他人。
这就是韦伯在其《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一书中所涉及的那个主题,宗教改革的精神对于近代资本主义的出现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如果说早期资本主义的发展与宗教改革有某种关系,那么就是与这种节俭的精神、做上帝管家的精神联系在一起。
所以从基本行事原则上看,把一个人所做的工作或从事的行业当成是上帝对自己的呼召,把上帝对自己工作的祝福当作是上帝所交托的有效管理的资源,这是个基本原则。
第三个原则不只是涉及与世界的关系,还涉及如何看待死亡,积极面对将来的生活,面对离开这个世界之后的生命。
从人的本性上来说,上面所说的每一个操练,否定自我、背负十架以及默想永世中都会面对人罪性中非常顽固的那些部分。
而到了这里,按照加尔文的意思,人们所遇到的人罪性中最顽固的东西就是害怕死亡。
害怕死亡使人不能积极面对死亡,乐观地面对死亡之后的生命。
希腊哲学在苏格拉底的时期,就把哲学的学习与思考定性为是为死亡做预备。
但对加尔文来说,即便在道理上人似乎可以明白,死亡不过是一个生命的转换,死亡就是一道门,从这里一个人迈出去并进入一个新的广阔天地。
但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下意识恐惧则是另一回事。
如果人们花时间进行上述的操练,同时思想死亡及死后这个方面的话,他们就会理解保罗所说,基督徒不是乐意脱去这个,乃是为了穿上那个。
就是说,基督徒并不追求早一点离开这个世界,脱去地上的帐棚(身体),但如果到了上帝所定的时候,他们也能随时积极喜乐地离开这个世界。
换言之,积极预备基督随时可能到来,在生活的每个时刻都做好可能离开这个世界的准备,是基督徒在这个世界生活的一个必要维度。